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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27 八十八夜两个月前,《牛津艺术史》的翻译和润色终于告罄,我也觉得长舒了一口气。因为在翻译的过程中将又厚又重的原书拆分,所以如今一本厚厚的艺术史已经完全散
架。此时,在看自己第一遍翻译的初稿,已经觉得难以入目。出版社催促我写译后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因为一直没有想好到底要写什么。今天回到家中,满脑子都
是后天大老板要的价格策略分析,弄得我心烦意乱。很奇怪,我虽然擅长所从事的工作,但是我却无法从其中汲取精神的安慰。而每每让我从烦扰中静下心来的,除
了美丽的象形文字,还有艺术。 去年春天到欧洲旅行的时候,我特别去了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和艺术之都巴黎。虽然曾
经看过无数遍凡高的各种作品,但是在看到真迹的时候,还是感觉无比的震撼:凡高笔下那些神情愁苦的农民,在厚积的油彩中显现的模糊的轮廓,还有他举世闻名
的向日葵。凡高曾经说,我想画上半打的向日葵装饰我的画室,让纯净的或者调和的明黄,在各种不同的背景上,在各种不同色调的蓝色底面上,从最淡的委内罗斯
蓝到最高级的蓝色,闪闪发光。可是,我最喜爱的凡高作品,并不是他这些明亮而生动的向日葵,却是他笔下的《杏花》。我仍然记得我站在这幅幽静如娴静的古中
国一样的绘画前,仿佛嗅到月夜下杏花的清新气息。而在巴黎,自然一定要去卢浮宫欣赏一下举世闻名的杰作。不知道是不是满目皆是的绘画昏花了我的眼睛,我眼
中的青铜雕塑闪着淡淡的幽光,而洁白的大理石雕则肌肤饱满润泽,仿佛可以看到肌肤下面微微流淌的气脉。 艺术史中的艺术,并不完全是一种美感的盛宴。譬如各种各样的后现代主义艺术,甚至令人觉得乏味的版画艺术,都自有其发展的轨道和风格。《牛津西方艺术史》采取非常规的编纂方法,打乱了大多数人熟悉的艺术史分段,再加上51位创作者的不同风格和侧重点,使得整个翻译十分耗时费力。我仍然记得那些无法休息的周末和假日,回绝了多少朋友的邀请。更要在完成白天的工作之后,无暇疲惫而继续挑灯夜译。或者是因为自信的中文和英文功底,虽然时常拖拖拉拉,可是有时也能一日千里。编辑反馈说,看着译作一天天增长,感觉渐入佳境。 八十八夜,是日本人形容新茶之味的说法。自立春之后的八十八夜,所采摘的新叶制茶。春天草长莺飞,正是茶叶最盛的时期,因此也具有最上好的滋味:新鲜,甘甜或者微微的苦涩,唯有这一季最为鼎盛。然而,完成这部书的翻译,我花了不止八十八夜的闲余时间。我也曾经抱病坚持,也曾经在数日不动笔的懒散期之后继续。有时候,文兴正浓,所以下笔如飞。还有很多时候,几乎要放弃不做。此后看来,当时的感觉远不如回忆时这样富有戏剧化。对我来说,这本书其实是风霜打过,梅雨浸过,烦扰的尘心和刹那的空灵共同炮制的八十八夜。李碧华如此说八十八夜:“只要熬过八十八夜,失去的会回来,徒手者有物盈握。小孩在母体中,八十八夜,已具人形。。。。。。八十八夜,心情已收拾,面对现实。八十八夜是千头万绪,千山万水。但它过去了。泡一杯新茶,迎新天。茶色清绿晶莹,是新芽新叶的灵魂,光可鉴人。。。。。。
八十八夜,我也终于摆脱这重负。回归我起初看山看水的悠闲 Comments (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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